就这样,每个夜晚,李渔歌都在胡思乱想中辗转,直到困意终于战胜思绪,才迷迷糊糊睡去。
李渔歌不知道的是,林熠也在每个雪夜辗转难眠。
这两年,家里像一艘底舱漏水的旧船,外表漆得光鲜,内里却吱呀作响。父亲林明谦的风流性子愈发收不住,生意场上韵事不断,在外奔波时,他没少接母亲宋知华的哭诉电话。
可讽刺的是,明明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一到年节家宴,宋知华又会忍不住挺直腰杆扮演贤妻良母,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和睦。
林熠十分不解,一次次苦口婆心地劝她离婚,可宋知华永远只是擦干眼泪,重新描好口红,继续这场徒劳的婚姻表演。
每当这时,林熠总会被深深的无力感淹没——感情从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能圆满,连婚姻都困不住情浅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母亲还是不愿意走出这个死胡同。
他也难免会想起李渔歌,一想起她当年追逐魏淮洲时那股飞蛾扑火般的劲头,心里就很是吃味。对比之下,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些年的等待,会不会只是自作多情的一场独角戏?
那日下雪,李渔歌叫住他时,他的心差点跳到嗓子眼。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雪花无声地落在他们之间,他突然不确定起来——她是否早已忘了那个赏雪的约定?
“潮起渔歌”的旗舰店和海鲜酒楼,装修了整整一个春天,直到快入夏才全部完工。
趁着春光,连锁专卖店也逐步在永城各区县铺开,生意蒸蒸日上,订单如雪片般纷至沓来,仿佛命运彻底扭转,他们真的苦尽甘来。
旗舰店和酒楼选在同一天开业,李渔歌亲力亲为前前后后忙活了好些日子,就为了把开张仪式办得风风光光。
开业前一天,三人小分队一直忙到深夜。收工后,又像往常一样,到小区门口的馄饨摊吃宵夜。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时,于晓航突然笑了:“真有意思,五年前咱们穷得叮当响,就爱来这儿吃馄饨。现在规模大了几百倍,还是在这儿吃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