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南食府出来,李渔歌忽然察觉脸颊一凉。抬头望去,永城的天空竟也飘起了细雪。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六边形的冰晶在她掌心静静躺着,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滴微凉的水珠。
“上海突然下了很大的雪。”林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望着渐渐密起来的雪幕,她忽然想,他们此刻,算不算也是共赏了同一场雪?
这个念头不禁令她莞尔,可也似乎背离了她的初衷。
她毫不怀疑她与林熠之间的“爱”,但那是一种生根发芽于童年的纯粹情感,因为过于熟悉,反而模糊了性别。见他得意总要泼盆冷水,见他失意又忍不住挺身而出。你来我往,坦荡自在,从不是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可如今林熠的反常,却让她困惑。那些朝夕相对的年少时光里,他都从未显露分毫,为何偏偏是现在?
若即若离的试探,像一根细线,牵扯着她不得不重新梳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这才发现,原来蛛丝马迹早已有之——
提起她暗恋魏淮洲时,他语气里的自嘲;她真与魏淮洲在一起时,他突如其来的炸毛。只是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哪会注意到这些细微的波澜。
他像不甘心,故意要在她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等这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搅得她心神不宁。
除夕前夜,林熠终于从上海回来。
李渔歌和于晓航开着东风小面包到汽车南站接人。站台上人群熙攘,远远就看见林熠拎着行李站在出站口,一见到他们,立刻朝他们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