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知道吗?你和燕燕姐的那一晚。”魏淮樱却不依不饶。
“我们只是一起玩了而已,我不能和朋友一起玩吗?”魏淮洲侧头避开妹妹的目光,“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你不敢对渔歌如实说,就代表你心里已经发生了什么了。”魏淮樱道,“哥,我是你亲妹妹,我不是来审判你的,相反,我希望你能做出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魏淮洲垂头盯着地板上蜿蜒的木纹,良久才哑声道:“我已经选择渔歌了。”
“可你连告诉妈的勇气都没有。”魏淮樱的声音锐利得像一根针,“因为你比谁都清楚她会怎么反对,这条路会有多难走。哥,我了解你,你是最心疼妈的人,从小到大,你从没让她真正伤心过。”
魏淮洲抬眼看她,困惑道:“淮樱,我以为你是喜欢渔歌的,你说过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我当时是为你们高兴不假,但也许我就是个俗人吧,认识燕燕姐以后,难免有比较。”魏淮樱自嘲道,“哥,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我特别羡慕渔歌身上那股莽劲儿,可我不行,我每走一步都要想十步,生怕走错。你那时告诉我,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也许比起渔歌,你和我本质上才是同一类人,我们会被渔歌吸引,但做不到像她那样。”
沉默在兄妹之间蔓延,魏淮樱咬了咬唇,打破了这阵沉默:“哥,也许现在是你该多想一步的时候。如果你就认定了渔歌,我当然会支持你。可你们之间不是没有裂痕,而燕燕姐……你对她也并非无动于衷,不是吗?”
兰佩雯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兄妹俩默契地收住了话头。魏淮洲接过果盘,在母亲的殷殷注视下勉强吃了一块苹果,却味同嚼蜡。
他不得不承认,魏淮樱的话撕开了他这段时间刻意忽略的动摇。他确实没有和孙燕燕越过界,可当李渔歌因为生意爽约时,他也放任自己接受了她的陪伴。
他们总是并肩工作,默契得让他时常觉得惊喜和恍惚。
而他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工作有交集不假,但本不必如此形影不离,而孙燕燕看他时眼里那克制的倾慕,几乎和当年的李渔歌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