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洲抬起头,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孙燕燕噗嗤一笑:“淮樱来市里都快一个月了,晚上还只会备课改作业,我不叫她,她就不知道去哪里玩。你也是,天天就看你下班最晚,有这么爱工作吗?”
“那你说有什么好玩的?”
孙燕燕
眼珠一转:“敢不敢把今晚交给我?”
白炽灯下,孙燕燕闪亮的眼神像盛着碎星子,魏淮洲一时晃了神。
连日加班的疲惫,因李渔歌而起的失落一齐涌上心头,他手一松,放下了那沓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意外的笑:“好啊,反正今晚也没别的事,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一晚,孙燕燕带着魏淮洲穿过老外滩昏黄的街灯,在石库门巷口等待阿婆的糖炒栗子,暖炉的热气烘得栗子壳滋滋作响。
又晃到江边的轮渡码头,花两块钱买了张夜游票,听着柴油机轰鸣,看着两岸霓虹在水波里碎成金箔。
午夜时分,他们钻进城隍庙后巷的大排档,红塑料棚下炭火正旺,铁板上的蛏子噼啪爆开雪白的嫩肉,老板娘正用方言吆喝着刚出锅的苔菜年糕。
酒饱饭足后,孙燕燕又带着他找到巷子深处的录像厅,港产枪战片的爆破声震得沙发发颤,老式放映机在幕布上投下忽闪的光斑,映得两人侧脸忽明忽暗。
天色微明时,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巷口的早点铺。蒸笼腾起的热气里,魏淮洲看见孙燕燕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这才惊觉他们竟真的疯玩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