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以为我乐意天天围着你转呀?”李渔歌挑了挑眉,“你那时候见我就想跑,活像见了鬼似的。要不是宋姨三番五次地拜托我,我真懒得管你了,谁愿意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是吗……”
林熠低头抿了口酒,辛辣味在舌尖蔓延,他这才惊觉,原来他们从未共享过同一段过去。
在他记忆里,每个清晨等在梧桐树下的身影,递来作业时指尖相触的温度,甚至说“再逃课我就不管你了”时气鼓鼓的样子——所有这些他反复摩挲的细节,原来只是出自母亲的嘱托。
酒精开始不动声色地发挥着它的魔力,李渔歌的眼神变得迷离,完全没注意林熠悄悄低落的情绪。
她两颊泛着潮红,手里晃着酒杯,顺着话题说起他高中时的有多不靠谱多叛逆,可每每说到关键处,自己倒先忍俊不禁地咯咯笑起来。
林熠心情复杂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直到觉得李渔歌实在是喝多了,才抢下她手里的酒杯,喊店员过来结账。
走出店门,林熠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把李渔歌塞进后座。
出租车缓缓启动,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林熠不时侧头查看李渔歌的状态,谁想这短短十分钟的车程,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脑袋毫不讲究地靠在车窗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暂时抛下了一切烦恼。
林熠不忍心叫醒她,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知道李渔歌租的是他家对面的小区,却不知道具体在哪一楼。
“渔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