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真的打算回国了?”阮霖儿隐隐有些激动。
“这已经不是人的世道,是恶魔是世道。”周钰鹤叹息:“这阵子日本人四处肆意破坏,抓捕华人会的成员,还罗织罪名搜捕许多壮丁,说他们是反动人士。”
“我听说,已经有好几千无辜的人被杀掉。”阮霖儿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那种血光冲天的场景:“现在情势这么危急,你我不离开也是不行的了。码头边每晚都有人逃难离家,咱们也赶紧逃吧。”
“不能说走就走。”周钰鹤抓着她的手,低下头,想是在沉思,忽然才抬头,说道:“我要带着父亲跟大哥一起走。”
“但多带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阮霖儿看着他:“你大哥那样对你,你怎么还要惦记他?”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计较了。”周钰鹤有些伤怀:“看在父亲份上,我不能丢下大哥不管。新加坡一旦沦陷,大哥一定会没命。”
阮霖儿点头,“我又何尝不是?心里的包袱也有许多。我要带着母亲走,还有姑妈的骨灰一起。”
周钰鹤轻轻抱着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霖霖,到时候我还每天种着茶花,再听你唱唱小曲儿。”
阮霖儿也笑了:“你这样说,我就好像看到了那么一天似的。你心里想着别人,我又何尝只想着自己?我会让徐嫂去问平津跟杞叔他们,要走,咱们就一起走。”
徐嫂去了大半天回来,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哭。
阮霖儿赶紧给她倒热水,问道:“徐嫂,到底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