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鹤看着他摔门出去,心里是愈发痛苦的。眼前的荣华富贵是他拼了命想要得到的,却从来不是他最想要的。父亲去世后,周钰鹤心里空缺了一大块。
之前拼命要守住自己的位置,是为了可以留在父亲身边,现在父亲不在了,他依然不得不去做勾心斗角的事,为的也是守住自己的位置,周钰鹤觉得累了。
驱车去到了河畔小筑,开门的不是徐嫂,是阮霖儿。她整个人瘦多了,才几天,就散了形。周钰鹤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憔悴得要虚脱了,神色疲倦。
阮霖儿一看到他,立刻上前紧紧搂着他脖子,让周钰鹤几乎呼吸不了。她说:“我很担心你,夜里不敢睡觉,害怕你也在睡不着,白天吃不下,害怕你也吃不下,你心里现在怎么样?”
“见到你,我好受多了。”周钰鹤抱着她:“我以为我挺不过去,父亲溘然长逝,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阮霖儿松开他。
周钰鹤抬头看飞鸟掠过树梢,飘忽说道:“父亲虽然不在了,我的事却还没有结束,我跟二哥之间,一定要有一个永远翻不了身为止。”
“那何时是个头呢?”阮霖儿问道:“你跟我回海南吧,好不好?我不要你过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是我的宿命,我得到了周家的位置,当然就要承受那些。”周钰鹤安慰道:“我来是怕你担心我,别担心了。只要你无忧无虑,我就能安心应对别的事。”
阮霖儿知道怎么也劝不动他,于是说道:“你一来,我才感觉饿了,你这几天一定也没吃好,我让徐嫂给你做点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