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师傅的精气神,并不像一般的小市民。”周钰鹤自有看人的本事:“他说他用以谋生的不过是些皮毛,这我相信。我总觉得他隐藏着一些别的真本事,没有显山露水。”
“这个我也有察觉,但师傅一直不肯说,我也不多问。”阮霖儿道:“师傅说,年轻时候曾经跟世外高人修炼,师傅的神秘,或许跟这个有关系。”
回阮霖儿的住处要半小时以上,阮霖儿开始还精神,但车子左转右转,摇摇晃晃之中,她渐渐感觉状态不支。从头一天的傍晚上妆到现在,她足足忙了十个小时。
每一天的登台都像是打仗一般,已经够累的。
周钰鹤将车子停在河畔小筑外面的时候,发现阮霖儿已经靠着座位睡着了。开车的时候,他就从后视镜看到她有点昏沉。
他拿起放在车上的外套,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轻轻替她盖上,指尖触碰到她脸上滑嫩的肌肤,周钰鹤心中如同远方的雨天,滚起隐隐惊雷。
他回到驾驶座,拿出水青色的汗巾子,想起了许多从前的往事,只不过一个半个菱角,就让人想起无数事,真稀奇。
周钰鹤手中拿着汗巾子,渐渐把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似乎也睡着了。
天地宁静无声,车子停在河畔,车子浓黑,河面深灰,天上星子掉落河面闪着光,在盛夏的星空下如同幽暗深邃的画卷,也像是藏着数不清细腻心思的深邃的眼神,像是周钰鹤的眼神。
一直到四方天明,周钰鹤才醒来,黎明的天际带着曙光的气象,他一看时间,已经早晨六点。
再回头一看阮霖儿,仍然是沉沉昏睡,他不知道,阮霖儿夜里登台,白天休息,通常要睡到下午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