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极会察言观色,知道他们父子有话说,都无声退出去了。
“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吃早餐。”周泓光话语淡淡,他出身微寒,早年很拼,成婚时已经三十岁,三十五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如今已经是六十三的年纪,精神矍铄,心思高深。
“我让人给父亲另做清淡的香米粥跟小菜送来。”周钰鹤用热毛巾擦拭父亲的手心,粗壮的手指骨骼显示了周泓光年轻时的艰辛,但这双手已经不再那样有力。
“天气热,热得闷不过气,这种时候多半不会有好事发生,热火朝天是兵戈之象。”周泓光看着鸟语花香的窗外花园,楼下就是绿茵一片:“我想出去转转。”
“现在雾水还重,湿热蒸发。”周钰鹤面色如常:“等太阳再好一些,我吩咐人背父亲下院子的阴凉处转一转。”
周泓光终于不再挑剔什么,转头问他:“这两天有什么新鲜事吗?我这个半死的人,实在是活得无趣。”
“父亲何必这么说?”周钰鹤蹲下去,为他按着发麻的腿:“新鲜的事倒是没听说,父亲知道我除了工作很少出门,也
不爱打听热闹。”
这点倒是,周钰鹤自小做人实在,不会四处打听新鲜事情来讨周泓光的欢心。因为这样,周泓光才会越来越喜欢周钰鹤。
但自己跟大儿子出事后,周泓光也害怕周钰鹤这种“实在”是一种冷血的本性,毕竟不是亲生的。
周泓光也不说话,鹰一般锐利的眼睛一直牢牢黏在周钰鹤身上,“听说,你昨晚一直未归?这算不算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