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走出电梯,恰好撞见闻逸尘进来。视线交汇,两个人皆脚步凝滞。眼睛率先细数阔别数日的变化,心脏砰砰几下奏乐,唇角申请上扬,耳朵热心盯梢:别表现得太明显,周围好多同事在场。
紧接着,冷战的委屈盖过了喜悦。
安漾迅速垂落眼睫,负气地不发一言,径直走向办公区。
闻逸尘改签机票提前回申城,下飞机后直接赶来wld,正琢磨该如何破冰。可见到安漾又生气:每次都是他先低头,结果换来什么了?
呵,换来她口中信誓旦旦的「及时行乐」。
他魔怔地开始纠结这个词,毫无当初劝服许欢的洒脱。
自和好那天,闻逸尘自觉载着安漾驰骋在一条私人公路上。道路蜿蜒漫长,途径春夏秋冬,横跨东西南北。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沙漠、绵延不绝的山脉,而前方若隐若现的,是银河和繁花。
他没设目的地,走哪算哪,嫌闷了就拉安漾下车。比谁捡到的木棍又直又长、谁打的水漂更加完美,谁能划着独木舟,最快触摸到对岸的星光。
安漾倒好,怀揣车票,随时准备撤离。
闻逸尘猛嚼口香糖压下烦闷心绪,指腹来回划拉对话框,随即利落地锁屏。他平生第二次跟安漾动了怒,介意她的不坚定、计较她的无所谓,更恼怒她刚才出电梯时,压根没正眼看他。
等再回到办公区,安漾工位空空如也。闻逸尘手端八杯咖啡,挨个分发,低声询问小叶:“你安姐呢?”
“被头头抓着开会去了。”
“哦。”闻逸尘将一杯橙意美式放到安漾桌上,觑一眼时间,“待会敲她开会,她今天主讲。”
“嗯嗯。”
前有宋宅,后有圣旨门。
大家笑容苦涩,连调侃都平添几分悲剧调调。从去年十月到现在,挫折不断,难度不亚于西天取经。不少人摇头感叹:是不是非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见识世间所有险恶,才能修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