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点回家?”安漾手搭门把手,轻声唠叨:“医生说至少三个月内都得保证健康作息,昨晚几点睡的?一点半?我都听见你上床的动静了。”
闻逸尘戴着金丝边电脑镜,眼角褶出得意,“什么床不床的,注意措辞。安工,这么关心我?越界了哈。”
他最近开会少,大把时间用来画图,眼球酸胀。说话间滴几滴眼药水,抓瞎似地摸找瓶盖,结果不小心将东西全蹭到了地上。
安漾看不下去,走回去捡起盖子放入他掌心。对方趁势抓住,泪眼婆娑,没脸没皮:“回哪个家?”紧接又问:“摸你手了,算不算违反第一条?第二条肯定没违反,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临近晚十点,办公室空无一人。
安漾放松戒备,顺手抽几张纸巾,胡乱塞他手心。
闻逸尘不在意地擦拭,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哼起了小曲。安漾率先走到门口,刚要提醒他带电源线,一扭头,灯唰地暗了。
城市里的夜空依旧亮堂。
繁星匿在光影下,月光抚上眼皮,落下如梦似幻的光圈。
安漾尚未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眼神本能飘向光源,下一秒便被人堵住了唇。
对方咕隆地问:“还没说清楚呢,回哪个家?”
这些天,闻逸尘声称耳闷头昏,死乞白赖地蹭车,再想方设法地改目的地,趁机留宿。
安漾识破他奸计,趁着换气间隙,推开一寸距离,“今晚不行,我爸回来了。”
这有什么?闻逸尘痴迷于黏腻的口舌声,“叔叔又不会大半夜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