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来不及感伤,继续追问:“事故原因查出来了?”
小牛挠挠头,“警察在问,估计查不出什么。”
安漾眼尖地揪出人堆里的熟悉身影,小跑到跟前,“汪叔,有线索了没?”
“哪有这么快。”汪大勇大呼头疼,休假第一天就遇上这桩事。上头接二连三施压,短短两小时,手机电量即将耗尽。
“人为因素大么?”安漾索性戳破,“我现在只关心这个。”
“你跟逸尘问了同样的问题。”汪大勇笑得比哭还难看,直言不讳:“就算真是人为,证据也烧为灰烬了。”
他说话间努努嘴。一旁的宋老太正席地而坐,两眼无神,喃喃自语:“烧了也好,一了百了作孽哦”
汪大勇拍拍安漾肩膀,“劝逸尘想开点,早上跟他通话,感觉这小子状态不大好。”他习惯性掏出一根烟,顾及安漾在场没点燃,只咬着烟嘴,“说话颠三倒四,听么好像也听不太明白。有个问题我重复了好几遍,他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安漾心一揪,“我晓得了。”
“我先去忙。”
“好。”
看热闹的谈天声窸窸窣窣,化为挥之不去的恼人噪音。安漾居于巷道中央,不断深呼吸缓神,又连连被空气中残留的焚烧痕迹提醒。她由着人们擦肩而过,脑海复现宋宅的样貌,由旧变新,由荒芜变完整。
她仿佛亲眼见证了一段历史的落幕,顿觉身处某个关键时间节点,前方是所剩无几的决心,身后是片片残骸。而面前的废墟正极其讽刺地提醒:没人拿它当宝贝。蠢货才会尽心修复,聪明人当然要变废为宝。
日头西挪,人来人往。
多数村民特意绕道只为来瞅一眼,拍几张照片当饭后谈资。待烟味散尽,没几个人会记得宋宅,更无人在意它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