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缘故,路况更加糟糕些。路两旁的红灯笼还没来得及撤,年味却早已消散殆尽。
安漾浅踩刹车,进申城高速收费站时往群里甩了条语音:“半小时内到。”
外婆忧心忡忡地扫一眼导航,“开慢点,真迟到也没事。”
“很慢啦。”
安漾自作主张捎外婆进城,美其名曰人多热闹,实则想多点底气。安闻两家许久没大张旗鼓地聚餐,而她和闻逸尘现在尚且不清不楚,安漾忽然抓瞎,不晓得该如何应付。
老人家有阵子没回申城,眺望窗外的高楼大厦,悠悠感叹:“大城市的确不一样哦,难怪年轻人都爱往这跑。”
“芙蓉村也很好。”安漾放慢车速,随手指向一大片区域,“我的设计院在那边。”
“我记得那里原来是农田。”
“现在可繁华了,明天带你转转。”
祖孙俩乐融融地聊天,期间安漾觑见接二连三的短信提醒,手忙脚乱地上划清除。老人家虽老眼昏花,可无法忽视频繁跳跃的“闻工”二字。她双手交叠于腿上,唇抿成一条直线,默默感叹缘分真奇妙,命中注定的,想躲都躲不掉。
“奶奶,你看车门能打开不?”安漾好不容易抢到靠近电梯口的车位,“不行的话,我再调整。”
老人家小心翼翼推开车门,嘴上说没问题,腿哆嗦着往缝隙挤。
安漾见状连忙叫住奶奶,重新启动车、换挡、看后视镜、踩油门。刚倒出一段距离,余光瞥见急速车影,忙不迭改踩刹车。
那人开着超跑,进库速度超快,长按喇叭警告后不忘放下车窗,朝她竖起中指。
幸好有孙女胳膊护着,老人家才没磕到,嘀咕埋怨:“现在这些小年轻,真没教养。”
安漾在工地上早练成铁心脏,没当回事,“什么人都有,别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