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慢半拍串起所有事,“昨晚睡车里的?”
“有睡袋,没开空调,车窗也没关严。”闻逸尘猜到对方可能会教训的点,主动解除警报。
“就因为我没开会?所以来工地堵我?”
“不是,当然不是。”
这种时候,闻逸尘才不会傻到错失良机。他早准备好一大串肺腑之言和肉麻情话,然而当看见安漾瞳孔里的倒影时,大脑忽然空空,鼻头居然不争气地开始泛酸。
靠!他在心里暗骂,我是什么哭包人设吗?这他妈有什么好哭的?
或许因为当下场景完全符合过去几年的梦境走向:他不死心地堵住了人,拥抱、亲吻。当一帧一画完美照进现实,一切都显得弥足珍贵。
晨光洒落心底,穿针引线般缝合起久未愈合的伤口,蒸腾出细细密密的感慨和委屈。
如果上次也能轻而易举找到她,该多好。
安漾终恍然大悟,破天荒在大庭广众下抱住他,“对不起,我是真忙忘了,以后注意。”
她在拥抱此时的闻逸尘,也在拥抱过去的他和自己。
哪怕她当初处理问题足够杀伐果断,伤害却实打实落在皮肉,在彼此心房抽出了一道道难看的伤疤。哪怕很多事依然看似无解,很多话无从宣之于口,安漾突然觉得,起码她会比六年前更加智慧和坚强。
这个拥抱既不算缱绻,也不够旖旎。
二人紧紧相拥,更像在与过往和解。岁月漫长,总归能找到最优解。既然如此,不妨轻装上阵,将那些不好的、难堪的事索性都扔远远的吧!
人来人往,纷纷侧目。
闻逸尘牢牢挡住安漾的脸,轻拍她的背,“好了,我没事了。好多人在看。”
安漾正要松开手臂,闻逸尘忙拽住她,“那人还没走。再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