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脚步声络绎不绝,空中飘荡着似有若无的烟味。安漾背倚墙壁发了会呆,慢半拍认知到这场分手其实不亚于离婚,后续麻烦远比想象中多得多。
两家的渊源和交情、可能要面对的劝和、老人们的哭诉,光想想都头发发麻。
说来讽刺,安漾对复杂关系最为避之不及,现如今反被困其中,甚至大有乱上加乱的苗头。
当初和方序南在一起时怎么没考虑家长这趴呢?哦,那会她笃定能风平浪静,和人携手步入婚姻来着。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一切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漾懊恼地跺跺脚,不经意打断楼下男女间的窸窸窣窣,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她深呼口气,反复几次后平定好情绪,刚拉开门,差点和闻逸尘撞了满怀。
对方及时刹住脚,伸手稳住她胳膊,顾忌在公司又立刻松开,敲敲腕表面:“走吗?时间差不多了。”
“你待会去哪?”
“回家补觉。”闻逸尘扒拉下眼皮,轻声问道:“眼睛不舒服,我眼球有没有红血丝?”
安漾看不清,不由得凑近些。闻逸尘忍着笑,朝人面上偷偷吹口气:“同学,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安漾夹他一眼,“我打车。”
闻逸尘屁颠颠跟着,“打车贵,我送你。”
从芙蓉村回来,关系并没有实质t性变化,却又和之前不一样了。
比如线上会议时,俩人依然公事公办地讨论问题,或针锋相对、或合力对外。不同的是,会后闻逸尘总发来一条免责声明:【刚才说的所有话(包括反对意见),对事不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