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谢谢。”安漾柔声回应,余光绞着几米之外的人,打定主意要找他问明白。
“那我先去忙别的哦。”
“嗯。”
安漾翻阅笔记,待闻逸尘终于落了单,赶忙唤住人。对方顿足一瞬,没回头,对着空气说:“我还有事。”
安漾蹭噌走近,“耽误不了你太久。”
“真忙。”闻逸尘口罩遮了大半张脸,没能挡住眼球里的红血丝和发青的眼眶。
安漾直盯他双目,“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有座谈会?”
对方敷衍了事:“哦,忘了。”
“还有水渠污染治理的事,你也没跟我说。”
“最近太忙了。”
安漾气他搪塞,“你真当我傻?”
对方无奈地扯了扯口罩,声音沙哑又发闷:“今天讨论的是生态修复。”
“我晓得。”
“所以?”对方侧着脑袋:“有什么问题?”
“你完全没通知我?”
“你只是组里的历史建筑顾问。”
闻逸尘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之前的知会其实是额外照顾,尽量让安漾多了解项目进展。现下他幡然醒悟,那点看似无伤大雅的私心早反噬了道德和良知,誓要将他锁在往事中,轮回一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既然结局已定,何必再唱一出自怨自艾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