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回去?”闻逸尘戴着口罩,停在离她一米的地方。
“等着送萧遥回家。”安漾垂落眼睫,对着地上的影子回答。
现下倒影各自团缩在脚下,懂事地避开了和对方的接触。
闻逸尘掏出手机,完成转账,“饭钱转给你了。”
“不用了。”
“点一下不费事。”他说完转身,背对着挥挥手,“回家躺着了,困。”刚走远没几步,顿住脚,想起还没说“生日快乐”。不说也罢,她不稀罕。
安漾注视着闻逸尘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名幻视在天台寺的场景。那日的雨时隔多年,重新落入心底,溅起细微波澜。好奇怪,明明说得足够清楚,想得无比透彻,此刻居然计较那无关紧要的四个字,真矫情。
“生日快乐!亲爱的!”萧遥悄咪咪走到她身后,拢住人肩膀,作势要亲。
安漾忙不迭躲闪,“别闹,我不过生日。”
“面子大得嘞~全世界人民陪你庆祝。”
安漾对生日无感,或者说,对大大小小的节假日都无感。
家庭环境决定了孩子的思维模式。除去老人们在的场合,安漾父母从不强调节日,更别提大张旗鼓替女儿庆生。
老安总说:日子啊要糊里糊涂过,越过越有,经不起炫耀。姜女士更不在意这些花头,嫌浪费时间和精力。
真要追溯的话,印象最深的生日礼物莫过于外婆的长寿面和溏心蛋、方序南买的精致糖果和巧克力,还有闻逸尘亲手画的贺卡。
这家伙每年都画,主题不一。祝她吃胖十斤、长到两米。祝她考上尼姑庵,成天敲小木鱼训斥和尚,免得天天念叨他。祝她嫁个富有老头,结婚当天对方歇菜,最后领一大笔遗产包养小白脸。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话,完美适配他的脑回路。贺卡放哪了?安漾不记得,多半还在澄心居。
“去哪?”
“送你回家,然后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