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安漾人生中最绝望的四小时。她从江边走回校区,从午夜走到清晨。学校牌匾从未看着如此顺眼,光芒四射。
萧遥美滋滋挂断电话,捏着发烫的手机,故作惊讶:“他今天陪我聊了两个小时!说很担心我的安全。”
“他正好做义工捡垃圾,闲着无聊。”
“切,无聊不能听歌?非要陪我聊天?”
安漾没力气掰扯,拽着人回去补觉。萧遥兴奋过度,高烧四十度,真躺了三天没下床。
现在呢?故事早结束了。
安漾想到这,感慨万千。
对方心有灵犀地冒泡:【我刚打喷嚏了,你肯定在想我。】
好朋友的信息成了暖心剂。安漾今天编辑太多条信息,大拇指疼,改发语音:“你在干嘛?”
萧遥秒回通电话:“刚演出完,饿得半死。吃宵夜呢!”那头很吵,她大喊大叫:“乱七八糟!咱那位华大校友,临时放鸽子没来!好家伙,一下空出好几档节目时间,全由我顶上。啊”
安漾默默听着,不舍得挂电话。这些天过得实在太压抑,太憋屈。白日的哭嚎更自带杜比音效,循环轮播,吵得人耳蜗疼。
“喂,准新娘。明天领证什么心情啊?”萧遥尚不知情,乐呵呵打趣:“你该不会突然反悔,大晚上不陪方总酱酱酿酿,找我聊闲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