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站声刺耳,戳破了脑海内不断循环的自问。
安漾有些胸闷,提前两站钻到左侧门附近,靠这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压住无所适从的焦虑。
出站、等绿灯、小跑过马路。梧桐树光秃得只剩枝丫,一派萧瑟。
寒风凛冽,安漾赶紧扯了扯围巾遮住口鼻,路过药店时顺便买了盒咽喉糖和布洛芬。工作重要,她没空生病。
早上八点的wld办公室,难得的空荡。
落地玻璃窗窗明几净,这个点,太阳毫无杀伤力,虚虚散着光,笼出一小块静谧角落。那片是wld特意为员工设计的休息区,半封闭包厢模式,每间隔断里都摆放了一张按摩椅。
安漾准备先找间空位办公,刚要横穿休息区,脚步不自觉顿住。
“我强调过好几次了,坚决不、拆。”对方嗓音懵懵懂懂,却饱含坚决,“这是原则性问题。”
“这块你负全责,该怎么做业主思想工作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尽快再出一版方案。”
闻逸尘挂断电话,径直站起身。安漾驻足在原地,始料未及地和对方打了个照面,神色透满偷听墙角被抓包的窘迫。
闻逸尘还穿着前一日的衣服,睡眼惺忪,头发凌乱。他花了数秒定焦到安漾的面庞,反应过来后瞥了眼腕表:“这么早?”
“又要拆什么?”
“宋宅。”
“他们家人很难搞。”
如果说圣旨门是项目里第一块难啃的骨头,那么宋宅便是第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