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作群依旧热闹,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再安漾。马存远每到傍晚准时冒泡,言简意赅:施工进度有条不紊,没什么错漏。
闻逸尘自离开医院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顶多深更半夜时往群里扔“ok”当统一回复。而那日的悉心照料和亲密无间,宛如只是痛楚到达顶峰后的幻觉。
方序南这两日推掉应酬,一下班便回家。他厨艺不精,自告奋勇当一次煮夫后,边收拾碎碗和烧焦的锅铲,边提议以后要么去爸妈家吃,要么点外卖吧。
安漾嗅着一缕缕呛鼻的焦味,叫住方序南,“我想跟你聊聊。”
对方没回头,“说。”
“你想好了吗?”
方序南擦拭灶台的动作停滞数秒,“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真的很恐惧。”
方序南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搓手,借由哗啦啦的水声拖延时间。水停的瞬间,他转过身,走到安漾面前搂住她:“相信我,我们会很幸福。”
“哦。”
“走,快去吃饭。”
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的窗帘都透出几笔温馨剪影。
外卖盒里的饭菜滋滋冒热气,朦胧预告起婚后生活,和安漾之前想象的别无二致,却莫名勾不起食欲。
方序南吃饭时依然在查邮件、接电话,偶尔还得起身回避。安漾不方便打探业主信息,更不能过多泄露工程进展,只好刷手机、就着热点新闻点评一二。
二人各吃各的,连筷子都懂事地避开了对方会感兴趣的区域。
“白天在家干嘛了?”方序南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揉揉睛明穴:“没胃口,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