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太久,颈椎和腰背受不了,若恰好碰上深夜赶路,她脑海总闪回那晚小路上的黑影绰绰,心有余悸。
“讲真,我超佩服你的精力,来回跑也不嫌累。”萧遥今天喜笑颜开,破天荒没犯怒路症,老老实实跟着车流寸挪。
“还好吧,一周顶多跑两三趟,高铁三十分钟就到了。可惜火车站那边打车不太方便。”安漾早习以为常建筑这行的工作强度和节奏,简而言之:钱少活多,熬不完的夜,无休止的脱发和永远紊乱的内分泌。
萧遥竖起大拇指,“牛。”
她钦佩好朋友的毅力,忘了自己也是能一天辗转两三座城市,打卡景点、写游记、凌晨准点更新的狠人。
萧遥很少喊累,不管做什么全凭三个字:我乐意。拖行李箱在深夜街头行走的无奈,飞机取消改火车再转大巴的辛劳,以及因人生地不熟遇到的尴尬和麻烦,都能被她通通一笑置之。
没什么大不了,老娘乐意。
萧遥一直声称是极其自私的人,自私到做事完全忠于本心。她对别人好,是因为能从「对别人好这件事」中收获数倍的开心。她时而摆烂,时而奋斗,反复仰卧起坐,任性妄为到纯靠当时当下的心情做决定。而她现在头脑发热地备考gat,申请学校,无非是觉得人生多一个可能性也没什么不好。
“诶,工地上那帮大老粗们最爱见人下菜碟,没欺负你吧?”萧遥次次见安漾都要问,却也晓得问不出什么。
算起来宝贝车有阵子没历劫了,安漾翘起唇,颇有些得意:“没。”
正如姜女士常说的那句话:别把人想得太好,也别把人想得太坏。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始终在流动。安漾和这帮人相处得愈久,愈了解彼此的行事风格,针锋相对也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