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聊。”
自订婚宴后,她和方序南相安无事。通往前方的路目前看上去平整宽阔,安漾依然焦虑各种隐形路障,担心何时又会忽然绊她一跤。
萧遥没什么经验值得分享,从包里掏出红色小本本,劝和不劝离:“别多想。结婚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再领个证。”
安漾盯着银色的「离婚证」三个字,径直夺过翻到正页,质疑着读出映入眼帘的那行字:“离婚申请?”
萧遥弯唇一笑,忙将证塞进包,居然有心情玩笑:“小点声!难道光彩吗?早上刚领的,没想到离婚证也是红色诶。”
她又一次偷摸干了件大事,如当初结婚般先斩后奏,连双方父母都还被蒙在鼓里。
安漾现下没空琢磨心病,只问了句:“认真的?”
萧遥眼神晃过一丝迟疑,笑容依旧灿烂:“有意思。你跟宋决问了一样的话。”
这其实是萧遥约的第三次离婚办理。
前两次宋决临时出公差,发完机票和窗外的机翼便调到飞行模式。事不过三,今早临出门前,萧遥特地发了条消息:【不见不散。】言下之意,她今天不见到人不会走,宋决哪怕已经横跨太平洋,也务必空闹到让机长再绕回来。再说宋决知道离婚号有多难约吗?萧遥特意找的黄牛插队,一次五百!
对方卡点赶到,身穿结婚那日的西装,郑重到像是赶着结下一场。萧遥扫见他装扮,嫌弃地指着袖扣,“太旧了,不搭。”
宋决冷着声调:“我喜欢。”
二人没再寒暄,并肩穿过大厅,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叫号。
离婚窗口排满了人,旁边的结婚窗口门可罗雀。每个人神情郑重,乍一看分不清是为结婚紧张还是替离婚感伤。
萧遥呆愣地盯着叫号牌,眼瞧越来越近,心早麻木到无法感知太多情绪。宋决照例翻弄手机,回复没完没了的邮件,期间还去外面接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