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说我吊儿郎当,搞不好会一事无成?”
“闻逸尘。”
对方猜到她要说什么,掸掸衣襟上的水珠,“都过去了,我没当真。”他受不了周遭的泡面味,打开一小截车窗,借由新鲜空气调节气氛,顺手摸摸侧脸:“我脸上有什么?”
“有褶。”安漾吞下早已失效的抱歉,改开了句玩笑。
闻逸尘破天荒没反击,指着头顶一片区域:“不光有褶,还有根白头发,看见没?”
“没秃就行。”
闻逸尘轻声嗤笑,长叹着:“日子一天天过,变化难免的。”
“你变了吗?”
“你觉得我变了吗?”
“暂时没看出来。”
“也好。”
四目相对,释然里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光线昏昧,照不进彼此眸底,只能模模糊糊在瞳孔临摹出倒影,伴随灯光微微晃荡。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安漾忙不迭垂睫,第一反应将视频转为了语音。方序南的声音透过话筒,断断续续漏出,不停戳破大雨浇淋出的臆想。
闻逸尘启动车,配合安漾口中的“司机”身份,默不作声。他缓慢长舒一口气,以此反复,平息毛毛躁躁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