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时间紧、需求量少,属实有些棘手。
安漾预判到可能会发生类似状况,心想时间宽裕,应该不会出纰漏,不料第一批货竟拖延这么久。她有些抓瞎,嗓音难掩烦闷:“实在不行我找园林设计师聊聊吧,看看能不能尽快出一版新方案。”
马存远出言宽慰:“放轻松点真出问题也是小事,天塌不下来。”
安漾轴劲犯了,压根没听进去,胸腔鼓动着临考试前突然拉肚子的无力感。
闻逸尘不断配合加快步伐,几米后索性收了自己那把。巷道本就狭窄,他大剌剌撑着两把伞来回横扫街区,一会举高、一会压低避让行人,着实滑稽。
闻逸尘半边身子落在伞外,默不作声当听众,没一会喉咙便开始痒得慌:安漾还是趁早转行,操心病那么重,也不怕累死。
那个马什么远也不行,破领导,到现在都没教会下属要抓大放小。丁点麻烦都能费神成这样,她还要不要睡觉了?真当自己是超人呐!转念一想,谁能教她?谁有天大的本事能让她改主意?安漾主意正着呢!
紧接着,闻逸尘无端记起订婚宴上方序南和长辈们的对话,暗自嗤笑:不一定,她居然会为了男人心甘情愿放弃事业和理想。呵,真有意思。
闻逸尘思绪随雨纷飞了一路,安漾则唉声叹气到上车才挂断电话。二人各怀心事,默契地抿紧了唇。
闻逸尘不爱管闲事,更没空管设计院项目的狗逼倒灶,决心当一名称职的司机。无奈安漾的愁眉苦脸实在影响心情,三分钟后,他悠悠地问:“什么事?”
安漾望向雨蒙蒙的窗外,“工地上的事。”
闻逸尘最擅长挤牙膏,“多肉墙怎么了?”
“拖了快一个月才送货,结果送的是药锦。”
“这种花卉装饰墙面,业主应该不太在意工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