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外婆眯起眼,斜对座的闻逸尘果然正在刷手机,时不时按住自动转盘,恰好都踩中了安漾的夹菜频率。
闻奶奶气不打一处来,“不晓得照顾人。”
“儿孙自有儿孙福。”安漾外婆目光落在安漾身上,隔得远的缘故,倒没发现她脸上露出多少喜悦。
饭桌上话题换了又换,无非围绕晚辈们打转。
方序南见缝插针来陪坐时,大家伙正合计婚礼酒席和宾客名单。他阔步贴到安漾身边落座,“吃得怎么样?”
“喝这么多?”安漾下意识避开他呼出的酒气,难掩倦态:“挺好,都很开心。”
“那帮人说我来回跑,得多喝几杯。刚吵着待会去酒吧坐坐,他们才肯放过我。”方序南挽起衣袖,夹几片白菜清口,“都聊什么了?”
“聊你俩现在埋头忙事业,等结婚后要以家庭为重。”方爷爷打断小两口私聊,嗓音自带威严:“序南忙起工作时顾不上人,以后可不准怠慢小漾。”
“哎,我家小漾也差不多。”安漾外婆拍着大腿叹气,“天天在工地蓬头垢面的,累死累活还遭人欺负。”
“奶奶。”安漾恳求地使了个眼色。
安泽茂听闻抬头,隔半张圆桌质问:“谁欺负你了?”
“没谁,别听奶奶瞎说。”
姜女士不了解前因后果,本能阻拦老人的宠溺:“妈,工作中磕磕碰碰难免的。安漾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