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息并不难,难的是将伤口袒露于人前。关心则乱,安漾体谅方序南的立场,也能猜出他得知此事后的反应,得先调整好情绪,才有精力应付旁人的关心。
方序南却想不通,为什么在一起这么久,安漾对他连基本的依赖都没有?也是,有闻逸尘上赶着送关心,轮不上他。
夜色如墨,滋生了白日见不得光的阴暗想法。方序南眸色渐沉,思维发散地联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又及时遏制住。
安漾直视对方的双眼,坦诚相告:“我想先自己消化消化。”
若是换做往常,这句解释当然没问题。
安漾向来如此,遇事便兀自拆桥,躲到岸的另一边养伤,留下关心她的人在对岸干着急。
可惜凡事最怕有参照,旧疾在妒意中复发,叠加近些时日的疏离,加深了每次呼吸的焦燥。自卑心态悄然作祟,人也钻进了牛角尖。方序南呼着酒气,咬字不如往常清晰:“闻逸尘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漾实话实说:“昨天。”
“为什么先告诉他?”
“我当时和他正好有线上会议。”
又是正好,方序南暗嘲她的拙劣借口,借题发挥:“你不会要告诉我,闻逸尘开完会,恰好闲得蛋疼开车去工地找你。又正好碰到张总,再碰巧板着脸警告人一通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什么时候板着脸警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