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逸尘故意逗她:“那就不原貌修,干脆拆了重建。”
“那怎么可以?”安漾瞪起圆眼,瞥见玉姐和李哥忙里忙外的身影,底气明显不太足:“试着做做他们思想工作呗。”
很奇怪,当人真正置身于一座座建筑中,和环境产生一定缔结,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自觉偏移,具象到一个个鲜活的人身上。
玉姐和李哥常年异地分居,为俊宝的未来各自打拼。如果关店半年甚至更久,势必会对生活和经济状况产生方方面面的影响。更别提在肉眼看来,修复成效并不会显著。
安漾兀自絮叨,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我是不是私心太重了?”
闻逸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安漾,你总算有点接地气了。”
“怎么说?”
闻逸尘耸耸肩,故作高深:“自行领悟吧。”
也是在刚刚,安漾陡然认知到坚守的那些原则:能不拆就不拆、不惜代价修旧如旧,会不会也是打着理想旗号的纸上谈兵?难怪陈老常念叨:干建筑何尝不是在进行自我博弈。
闻逸尘侧身而坐,视线随着晨晖一并罩住她面庞。光影交错,恰到好处凸出她的五官优势。细眉大眼,纤巧鼻梁,再往下他短暂失神,不自在地拳头抵住唇:“怎么不说话?”
“我好奇wld的晋升规则。”安漾不服气,明明年龄相差两岁,他怎么就混到项目主创建筑师了?
“建筑师和建筑师不一样。”闻逸尘轻飘飘回怼,言外之意:水平有高低。
“也是,设计院的晋升步骤更标准。”
“优秀的人享有破格的权利。”
安漾顺势抛出心底的疑问:“为什么决定回国发展?”
对方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