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每逢周末,他便去学校附近的音乐房给闻逸尘捧场。那家伙闹腾得很,大一就自组乐队,后来不知用什么手段竟哄骗安漾也入了吉他坑。
这俩人相识多年,哪怕素日常打嘴仗、针锋相对,演奏时的默契却无人可比。而刚刚的几分钟,被细拆至分t分秒秒,无孔不入地提醒着方序南,时间并没强大到能抹去一切。
安漾品出言外之意,无意解释,巧合而已。
闻逸尘则甩甩手,“太久没弹,手疼。”
二人不谋而合地三缄其口,反衬得方序南自找没趣。他清清嗓子自嘲:“反正我没有艺术细胞,安漾总说我弹吉他跟锯木头一样。”
“让她手把手教你。”闻逸尘笑着打哈哈,东张西望,终瞧见一个倩影,赶忙挥挥手。
对方小跑几步,热情地张开双臂。闻逸尘吃不住突然来袭,踉跄两步,手有分寸地拍拍人后背,“这是我发小们。”
来者笑容明艳,顶着张亚裔面孔,眼窝分外深邃。她操着蹩脚的中文,抑扬顿挫地问了声好。随后轻声对闻逸尘说:“他俩好配哦!”
闻逸尘淡笑附和:“是吧。”
方序南作势告别,提醒道:“过两周我跟安漾的订婚宴,记得带人来。”
“带谁?”闻逸尘没反应过来,本能搪塞:“到时候再说吧。”
“你从小到大都爱藏着掖着,这次绝对不准单独出现了啊!”方序南半开玩笑,看破世事般拆穿:“必须带女朋友一起来,不然自罚三杯。”
“回见。”闻逸尘选择性装聋,朝身旁的朋友歪歪头,“走吧。”
方序南调转脚步,领着安漾往停车场走,随口点评:“逸尘真没变,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这种类型。”他兀自推断好兄弟多半有了着落,异常感慨:“也正常,他本来就高调,喜欢的姑娘肯定也是人群里最扎眼的那位。真不错,这下老人家们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