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悠,吹散了喧嚣和吵闹,独剩耳机里的播客对谈。
安漾拾掇好屋子,躺倒培养睡意,大脑已然孜孜不倦列起下一周的待办事项。她脑袋渐沉,神思陡然被拽到岁月深处,飘忽、定格,如ppt般不停切换。
梦里她还住在交通厅宿舍楼,七八岁左右的年纪,看什么都觉得像谜团。傍晚时分,她照例趴在栏杆上,头枕胳膊,眺望爸妈回家的必经之路。没一会,安泽茂骑着二八大杠,叮铃铃一路,锁车时抬头朝安漾笑笑,指着车龙头上的饭盒,喊了声:“饿了吧?今天食堂有狮子头。”
安漾乖巧地点点头,没说她刚吃了几个方阿姨新包的馄饨,又被闻逸尘硬塞两个生煎包,饱着呢。她眼神跳跃,定焦到一个熟悉的倩影,再一并闪入对面那栋楼。
好奇怪,妈妈有家不回,非寻了处角落,跟一人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
几分钟后,姜晚凝从楼道出来,神情自若。安漾踮起脚跟,不甘心地望着,祈祷那人能快从圆柱后走出来,好让她一探究竟。
年幼孩童太容易思维发散,靠贫瘠的人生阅历做一个个妄加揣测,安漾亦是如此。看多了tvb电视剧,她不禁臆想出一场场狗血戏码,再无中生有地寻找蛛丝马迹。孰不知,浑然不觉中,她已然陷入一场「自圆其说」的陷阱。
半梦半醒间,耳边回放起小王的言论,这次安漾没再保持淡定,突然声嘶力竭地回怼:“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当然道德败坏,注定为人所不耻,哪怕只是精神出轨!”
安漾从梦中喊出声,陡然惊醒,脑袋如炸裂般疼痛。她轻捋胸口缓神,瞥一眼群消息,蹭地坐起。
施工队刚发来几张昭君庙的现场照片,无论是屋顶、瓦当、斗拱抑或墙皮,都符合修复流程和标准。唯独后院那棵桂花树哪怕拍摄角度避开了正面视角,安漾依然通过地面和墙面的光影,隐约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