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站起身,随手掸掸屁股上的灰,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走。
白色越野车的后窗玻璃没空补,前左车胎的那颗钉子也来不及拔,好在开短途暂且无碍。驻场两个多月,人累得够呛,车亦没少跟着遭殃,不是被扎轮胎就是被砸玻璃,历劫似的。
安漾上了车,屁股碰上软垫的瞬间,人也彻底蔫了吧唧。她呆坐着感知了会车内循环的初秋自然风,阿q般自我宽慰:没玻璃也蛮好,天然换气扇。随即强打起精神处理了会群消息,最后才点开某位惨遭静音同志的对话框:【刚忙完,打算直接回奶奶那,想她了。】
对方秒回:【我现在来找你。】
安漾:【算了,老人家睡眠浅。你一来她又要兴奋得睡不着觉。明天见吧。】
对方没再坚持:【车窗玻璃补了?车胎气打了?】
安漾发了个无辜的摊手摇头表情包,言下之意:哪有时间?
【我明天跟你换辆车开。】
【再说吧,我开车了。】
【胎压不稳,山路拐弯时要格外当心。】
【方同学,知道为什么常年被我静音吗?】
【好,我闭麦,暂且退下了。】
安漾望着这行字,想象对方吃瘪的神情,不禁笑出声,靠短短几秒冲出喉咙的欢快消弭了些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