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她成功地将他带离了手术室之后,心里的愤怒占据了上风。
庄嘉宁现在满腔的怒火,她将吹乱的头发利落地束了个马尾,随后抱起双臂,静静地看着他。
霍一珩自进了病房,就一直在审视她,庄嘉宁知道他是在猜测,看她究竟知道了多少,又该怎么跟她交代。
“守宁呢?”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他,保姆在照顾着。”
话音刚落,就见庄嘉宁脸色沉了几分。
“你还想瞒我,他不应该跟你一样,在这个医院里吗?”
霍一珩坐在床边,眉间深深地皱起:“你都知道了。”
他认命般闭了闭眼,心底的绝望肆虐开来。
果然,果然一切都瞒不住,不论他多么努力去做,最后的结果都是让她失望。
这是他最后一个机会,现在也被他亲手葬送了。
“守宁也是我的孩子,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瞒着我?”庄嘉宁语气尖锐,透漏出强烈的不满。
“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能处理好?你所谓的处理就是摘掉自己的眼角膜给他是吗?”庄嘉宁看着他不疾不徐的样子,怒气愈浓,“守宁不需要你的眼角膜,他不需要一个瞎了的父亲!”
霍一珩猛然抬头看向她,眼里的刺痛深刻而明显,他摒着呼吸,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对他彻底失望了,然后下一步呢?
把霍守宁夺走,然后彻底抛弃他吧。
心底的闷痛一阵强过一阵,鞭挞得他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