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下午,霍一珩才幽幽转醒。
当时庄嘉宁正在一旁给加湿器添水,再回头已经看到他睁着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庄嘉宁不敢耽误,立刻就去喊了医生。
等一群人进来围着检查完,告诉她人已经没什么大碍,她心里面绷着地弦才终于松下来。
送走了医生,庄嘉宁刚回到病房,就见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这会他的呼吸机虽然下了,但脑后的伤还没好。
她按住霍一珩的肩膀,轻声道:“别乱动,医生说你要静养。”
似是碰到了伤口,霍一珩的神色变了变:“我怎么了?”
庄嘉宁整理被子的手突然顿住,她缓缓转过头:“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两人四目相对,他们很快就在对方眼睛中读出了疑惑和讶异。
刚进门的严行也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他静立了一会才上前开口。
“霍总,老爷子让您回个电话。”
庄嘉宁退后了两步,严行很快取代了她的位置,协助着霍一珩打电话。
她站在不远处,目光锁着床上人的表情,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
通话过程中他沉稳应答,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庄嘉宁一颗心刚落下,但挂断电话后他的第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爷爷为什么说要我放下,放下什么?”
严行离着他近,刚刚通话的内容他听得差不多,这会被他一问,顿时卡住了嘴。
这老爷子当然是让他放下跟庄嘉宁的感情,起码别再折腾得自己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