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是她来了之后,他终于扔下了手里的啤酒罐,随后踉跄着站起身来。
霍一珩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中,虽然彼此离得不算近,庄嘉宁还是能隐约感受到他灼热略带着酒气的吐息。
“你终于肯下来了。”
“我下来了,你有什么事赶快说。”庄嘉宁穿着拖鞋,这会觉得冷风正从脚底下往身体里钻。
她看着霍一珩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西服外套被他脱下来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心想这人在这坐了半夜的冷板凳不觉得冷吗?
“你今天跟楚文扬去现场了。”霍一珩用的是肯定句。
庄嘉宁抬起头,正对上他不满的眼神。
她觉得有些可笑,于是双手抱在胸前:“是,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庄嘉宁见他下颚线隐忍地动了动,随后才问道:“你不是说你跟他没什么?那他为什么要牵你的手,又为什么要跟你那么亲密?”
他的手随着成串地质问攀上了她的肩膀,透过单薄的外套,庄嘉宁能感觉到他的手不似往常一样温暖,而是透着微微地凉。
她挪开肩膀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说道:“现在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些了吧,我想要跟谁怎么样相处都是我的自由。”
霍一珩看了眼空了的手,缓慢地垂下了手臂,冷笑了声。
“是啊,你终于跟我离婚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自由,可我呢?”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我推开所有行程就为了陪你出去待几天,可你倒好,一声不吭地跑回来,又去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听到这庄嘉宁漠然仰起头盯视着他,质问道:“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人难道是我吗?霍一珩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感受,你跟程诗诗睡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想起刘姝珂的讽刺,心里的怨怼就如破坝的洪水,再也收不住。
庄嘉宁声色俱厉的话语如同一把刚开封的利刃,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