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抬头,眼神空洞地看向程诗诗,抖着嘴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真的?”
那段录音程诗诗只截取了霍一珩跟她说会给她孩子经济上的补偿那段话,此刻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再诚恳没有。
“一珩他是一个把责任看得太重的人,他放不下身为丈夫的责任,所以我理解他不得不这么做。”
庄嘉宁木然地看着她将手放到仍旧平坦的小腹上。
“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们犯下的错误不应该由他来承担。”她抬眼热切地看着庄嘉宁,“你也有孩子,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对吗?”
庄嘉宁是有一个孩子,但她从来没有身怀过一个生命,她不知道那应该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此时此刻她嘴里突然开始阵阵发苦,苦得她甚至不住地犯恶心。
她压下那股不适,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程诗诗双手扣在胸前,一副惨然欲泣的模样:“我希望你能给我的孩子一份宽容,不要吝啬让一珩分一些父爱给它,我只求这么多。”
她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不过是为了一件他们两人共同犯的错误。
那之后,程诗诗又断断续续讲了许多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时光,但庄嘉宁却只字未闻,半晌她终于拾起理智,止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话。
“给我些时间。”
庄嘉宁早已把下午的工作行程抛在脑后,她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霍一珩的书房里。
她记得在他那一整面墙的书柜里,最高一层放着一罐和整个书房风格格格不入的纸星星。
刚刚和程诗诗的谈话里,她好像听到了这么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