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欣然偃旗息鼓。
人的感情很奇怪,郑欣然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母亲,却对一个并非自己亲生孩子的女儿,倾注如此多的心血。
郑早川沉默一阵后,没头没脑地说:“她只有一个孩子,是溪北。”
辛昕理解这种痛苦,但她并不认为这样的人能给他人健康的爱。
“溪北不是她的孩子,是她想象中的自己。本质上,她不是爱她,是爱幻觉中的自己。”
如果没有嫁给郑早川的父亲,郑欣然未必会有多成功。但因为这段感情,她能顺理成章将不成功推给婚姻和孩子。
在认识溪北的父亲后,她的事业无法完成,只能被迫成为一颗菟丝花。
但溪北给了她梦想延续的可能性。
这个依赖她的小女孩,有着和她一样的肤浅性格,一样的浮夸和自我。她在另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生命中,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延续。
辛昕很肯定地对郑早川说:“这不是父母的爱。如果父母要求孩子,完全服从自己生活,便不是爱,是毁灭。”
与此同时,辛昕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给自己的父母说瞎话。
得知她要同郑早川结婚,且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后,辛昕的父母担心起来。时不时问一些细节,试图平息自己的焦虑。
郑早川平日听辛昕和父母打电话,将他塑造成一个父母意外身亡后,靠勤工俭学走出困境的励志少年。辛昕心虚不心虚不说,他自己心虚得要命。
“你这样骗他们,不太好吧?”
辛昕撩起眼皮看他,“我爸妈这么大年龄了,就想过两天安稳日子。这些事他们接受不了,要知道了估计得一哭二闹三上吊逼我分手。”
郑早川沉默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