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沧海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直截了当说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听说那个孩子把爸爸推下楼梯,最后判定是误杀。但他们同学都觉得他是故意的,学校里很多孩子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叫他杀人犯。小孩子的恶,其实是非常直接的。”
辛昕突然感到周身死一样的冷,她想起了之前溪北说的话,想起郑早川从不会提起自己的少年时代。
这个洒脱的、快乐的,永远笑对人生的男人,会像一个孩子一样单纯,也会像一匹狼一样拼搏的男人。是不是真的还隐藏着,她不知道的过去。
玛丽有点担心,往辛昕手里塞了一杯水,“你别害怕,你先问问郑早川吧,他刚出去的时候看起来情绪不好。”
辛昕如梦初醒,追了出去,然而已经完全看不到人了。
虽然辛昕早已经习惯了郑早川就是这样一个人,会突然出现,会突然消失。完全按照情绪,驱动自己的本能。
但这是第一次,他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消失在了世界上。
不论辛昕怎么打电话,那边都是关机提示。
玛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婚礼会有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节外生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辛昕,只能说:“郑总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因为这种事出什么事的。”
辛昕很低落,苦笑道:“你知道吗?我不是担心他出什么事,就算这一切是真的,他经过的事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但我觉得可怕的是,你和一个人在一起,但他能说消失就消失,就像你不存在一样。”
韩沧海过去的时候,哪怕辛昕和玛丽一起吃饭,他就坐在旁边,一个小时过去,他也能一句话不说。
就好像玛丽的朋友是玛丽的,他毫无兴趣。
但现在,在玛丽和辛昕聊天的过程中,他甚至一直耐心倾听着,在辛昕说到这里的时候,还非常冷静地建议道:“如果他真的是从很艰难的过去,走到今天的男人。那他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自我都藏起来了。你选择和他在一起,是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