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昕很佩服,“你精力真好。”

付萌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辛昕装傻,“南方人?”

付萌摇摇头,“我是西北人,刚毕业的时候,我有两个西北老乡和我一起找工作,都在金融机构。其中一个干了几年,说加班太辛苦,要寻找诗和远方,回家养骆驼去了,开了个月入十万的涮羊肉店。还有一个,前两年考了个家乡的公务员,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辛昕不明就里,只得捧场道:“那你很厉害,志存高远,初心不改。为了留在这个城市,这么努力。”

付萌看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我是想说,我家没骆驼,更没可能给我开个涮羊肉店。我也没有给我买好房子车子,只等我回家乡考入体制内安心工作的父母。我如果精力不好,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从前听赵锡讲付萌的时候,辛昕很难将她与那个赵锡印象中纤细、倔强、贫穷的西北女孩联系起来,但现在,看着付萌云淡风轻说这些话。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秀气漂亮的女人,在辛昕的想象中,和赵锡记忆里的人,慢慢重叠成了同一个人。

正说话间,有客户姗姗来迟。

付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玲姐,您来啦。我就说呢,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您要没空,我下班就给您送过去了。”

被付萌称作玲姐的人,便是郑早川的风流账了。

辛昕认识苏眉玲的时候,她才刚刚继承了家业。她家里是做传统纺织业的,继承家业之际,她大刀阔斧改革,打算进军互联网金融市场,因合作与郑早川相识。

如今几年过去,当初那个被郑早川晾在那里,将屈辱与不甘写在脸上的女人,已经成长为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强势企业家。

她的公司做的很好,度过最初的震荡期后,近期隐隐有能上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