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对辛昕却多了分小心翼翼,挺郑重其事问她:“你信不信我?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辛昕看她有些可怜的委顿,原本戴着大钻戒的手指上空留一道戒指的痕迹,不由得恻然。

“我信,我一直以为你们会结婚。”

这句话像戳中了玛丽的哭穴,那个一直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女孩,突然泪如雨下,“我真的爱他,他给我钱,说要买婚房。我算了算,自己加一笔,如果市场好,差不多就能全款买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有老婆。”

男人倒并非均有做间谍的潜力,而是女人会自己骗自己。

未清醒之际,玛丽惯会为对方找借口。陪不了她的时候,她骗自己男人只是工作忙,钱上还是大方的。藏藏掖掖的时候,她骗自己哪怕恋爱也需要界限。甚至时不时还需反省自己,时不时占有欲太强亦或者要求太多。

辛昕暗暗心惊,玛丽这种情场老手,也有马前失蹄的时候。

谁知玛丽哭归哭,几天后擦干眼泪,昂起头卷土重来。

“怕什么,他的钱我全退给他,连带返还8年利。我还净赚七八倍,好歹钱没亏。”

经此一役,辛昕和玛丽的关系有了一大进步。玛丽深感辛昕这人既无嫉妒之心,又无多余心思,关键时刻坚持原则,还能仗义出手,是不得多得的好友人员。

辛昕则一改从前对玛丽是个花瓶的看法,觉得此人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头脑十分清晰。

那时候,辛昕是万万没想到,玛丽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八点收到付萌短信的时候,辛昕实际上已经发烧了。她算是情绪极其稳定的人,多年工作中不管遇到怎样匪夷所思的情境,怎样不公正的待遇,她从来没有崩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