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一刻,他几乎想要自私地想开口挽留,想问她可不可以为了他留下。但他不能,他是她最亲密的那一半,也是最不该成为束缚的那个人。海浪不总是对着天空起舞的,或许潮涨潮退时,它们各有方向,但从古至今,天就在那里,等待着、守望着、迎接着那片最相似的蓝色。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又温暖。
林静深鼻尖泛酸,她怎么会看不出他故作轻松下的表情下掩饰着的难过,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已然藏着许多悲伤。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她知道,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所以很快,她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静深低下头,默默地拿出其中一枚尺寸稍大的男戒,拉过邢宇的左手,郑重地,将那枚微凉的戒指,轻轻推入邢宇的中指指根。
尺寸刚刚好。
邢宇的心脏在那一刻狂跳起来,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静深。
林静深做完这一切,抬起头,对他展颜一笑,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在他眼前停下,姿态坦然而坚定。
邢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的理智和思考早已在宕机的大脑中消散一空,他呆呆地拿起盒子里剩下的那枚女戒,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将戒指套上了她白皙纤细的中指。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也照亮了那两枚相互辉映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