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璀璨望着林滉那颗理着平整寸头的脑袋,没忍住直接就伸手覆了上去,她想发丝偏硬的人除了脾气臭主意正外应该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过分专情,比如她,又比如跟前的这个人。
兜兜转转十二年啊,她最希望身旁给予陪伴的那个人,竟没有变过。
林滉亦没想到自己会睡着,并还睡得非常沉和安稳。
他的睡眠障碍是多年顽疾了,反反复复从来是好了一些又回归原样,今天在迷迷糊糊中听得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滉的第一反应是不愿醒来,不愿就这么结束如此难得的好眠,也不想这么快离开身旁的那个人。
梁璀璨则是一门心思的要将林滉叫醒,她算了算时间,梁知怎么着都快回来了,他带着孩子即使有事基本也不会在外待到太晚。
不过她总还是在意林滉的感受,不想表现的过分死板,于是在故意发出各种声响仍不见效后,干脆贴向林滉的耳边,说:“快点醒来哦,你还有三套数学模拟卷没有做。”
这间卧室早就换了装修和布置,但承载过的记忆却是很清晰的存在于梁璀璨、林滉的脑海,他们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为二次高考哭过、笑过,梁璀璨在一摸成绩不达标时更疯癫的要去撕卷子,不过不小心拿错了林滉的就是了。
林滉听见这声已经印刻在每个经历过高考国人基因里的噩梦台词后,果然立马睁大了眼睛。
他醒了,但比较尴尬的是,梁璀璨没来得及往回撤,两人又是不得不近距离的注视着对方,
并感受着对方稍显紧凑的呼吸。
“我……”
“我其实经常梦见高考前在这儿刷题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你有次发疯结果撕掉的是我的卷子。”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