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喜珍有些冻肚皮,另一面,脚杆也因紧张在微微打颤。她深深闭了双眼又睁开后,心底想的是:不行,日子不是怎么都能过下去的,她从今以后,都不要再过睁眼是一天闭眼也是一天的生活了。
前奏过后,一个男声在唱:“很远的地方又个女郎名字叫做耶利亚,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轻,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老,为了这个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
这个版本的《耶利亚女郎》加了舞曲的变奏,节奏和曲调都要更欢快一些,而徐喜珍也在这样活泼的律动里开始了自己第一次期待已久的‘公开表演’。
最初将胳膊举过头顶摆好pose时还像灌了铅,可当腰间的腰链因为自己的紧张发抖而发出细微的颤音,她也试着用手臂努力化开第一道弧线时,徐喜珍只觉得曾经鲜亮又暗淡的岁月在一点点重新面目清晰也新鲜起来。
为了干活方便收起的连衣裙、高跟鞋、红色指甲油在复出,为了做个好母亲而有意绷紧的面庞和心脏在舒展,更甚这些年被别人或自己对自己的遗忘和苛责压弯的脊椎也一点点支棱了起来。
台下的惊叹声有几次盖过了音乐声,有人在说:“哦呦,这不是梁永的老婆嘛,怎么还跳起舞来了?还穿成这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做自己,做任意自己想做的,能让自己快乐的事。
徐喜珍感觉铃鼓细碎的节奏渐渐漫过脚踝,直抵心脏,腰间缀满流苏的纱裙也有了生命,轻轻向上跳跃扫过她不再纤细却很有力量的腰肢。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耶利耶利亚,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歌声继续,徐喜珍也富有节奏的推动骨盆、顶胯、甩臀,因为动作剧烈,她的脸颊开始泛红发热,她则更刻意的扬高了下颚,想表现骄傲。
台下,梁璀璨已然明白了母亲的躲藏和说要做自己的话具体是何,她也读懂了奶奶遗言里的鼓励。此时此刻,她被徐喜珍肆意的舞蹈打动,并为她感到骄傲。
“妈妈,其实就是个小女孩啊,是我们,把她变成了刀枪不入的模样。”梁璀璨说着不由自主的掉了泪,“她那天跟我说,她这么些年不止是在努力做个好妈妈,还在用力补齐爸爸的那一份缺失,可她其实一点不喜欢自己能干也强悍的模样,我们都忽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