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菜市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哪怕没什么顾客,它也有各种细小的动静从四处涌来,但那声响并不让人发恼。相反,它似一张编织细密却也粗糙的网,将人罩在其中,几番不温柔也不细腻的抚摸后,人淤堵的感官就被打通了。
梁璀璨最
初还很烦躁,慢慢的,在手摸过触感不一的蔬菜,和看新鲜活泼的虾子从水池跳落到脚边后,她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甚至来了兴致,挑了一兜豆角,想今晚回去做箜饭。
这期间,徐喜珍已买好了菜,站在出口等她,见梁璀璨落后的赶来,她的怒火反而淡了些,跟她说了话。
“走吧,回家。”
梁璀璨如释重负,但转瞬徐喜珍又闭了金口,并有意加快了步伐不与她并排。
回到家中,徐喜珍也没再和梁璀璨说话,她换了拖鞋系上围裙,开始进厨房洗菜、洗肉,又过了一会儿,梁璀璨只听得磨刀霍霍的声音,她莫名紧张起来,去摸手机,在想要不要叫梁知回来。
让梁知当她的救兵,这真是倒反天罡了。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徐喜珍用磨好的刀开始剁肉,而不是剁她。
梁璀璨于是又有了胆量,慢慢走了过。
“妈……”
“去坐到。”
结果是刚开口就被勒令退下了。
梁璀璨也不想如此听话,但沙发太舒服,一旁的踢脚线也太温暖,她窝在其中,不知不觉便歪着脑袋睡着了。
是很短暂也很松软的小憩,梁璀璨甚至梦见了父亲,他在冬日稀有的暖阳里轻轻拍了拍她,说:“不要惹妈妈生气,乖,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