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喜珍一回到家,就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袁丽也不好意思闲着,几次被推去客厅又几次折返回去坚持要给徐喜珍打下手。
梁璀璨看着那客套过来客套过去把厨房占满的两个大人,没做声,转身要回卧室去看书。在餐厅处时她不可避免的跟林滉打了照面,不过她没什么招待客人的自觉,颔首后说了句你随便坐便当做是尽到了主人义务。
一个原本该是端正坐在教室里认真补课的周六,在震动下失序又骤然恢复平静,梁璀璨回到卧室,先是打开电脑看了些关于地震的速报新闻,然后才是翻开了物理练习册。她在努力调试状态,不过这很一厢情愿,因为几乎是每隔几秒,她的目光就莫名其妙的落在了那件黑白相间的校服上。
梁璀璨并不认为被察觉没穿胸衣这件事情有多尴尬,事出紧急且穿衣自由,可人总不能因为问心无愧就自洽,她就是莫名觉得别扭,而为了扫除这怪异的别扭感,她干脆拎起那件校服要立马还给对方。
厨房里,徐喜珍在说就再炒一个菜,袁丽则是拦着说够吃了。对比起来,客厅安静的落针可闻,梁璀璨扫视一圈才看见坐在角落里正在埋头看书的林滉,等再走近些后,她发现,他手里拿着的竟然是她的数学册子。
“你读的不是国际部吗?”梁璀璨嘴巴比脑子快,等话问出口她才想起这家正面临破产危机,可能读不了国际部了。
果然,沙发上的人头也不抬的回,“已经转回普通班了。”顿了顿后,还有一句补充,“我今年也参加高考。”
别扭的感觉不仅没散去,还多了些内疚。
梁璀璨沉默了几秒,递出衣服转移了话题,“衣服还你,谢谢了。”
林滉伸手接过,脱口说的也是,“谢谢。”
承蒙了太多好意,又被袁丽反复教导要常把感恩挂在嘴边,这句谢谢是条件反射性的。
梁璀璨:“你谢我什么?”
林滉:“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