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病房传出咣当两声,恢复了平静。
再见到白时祺,已经是四个月后的庭审,周予夏作为证人出席法庭。
他和以前一样,头发剪得更短了,几乎成了寸头,更加凸显那双幽深莫测的眼睛,眼底依然是一滩平淡的死水。
透过这双眼睛,周予夏总会想到白露。
白露的表情总是特别夸张,嬉笑怒骂,做表情时脸部皮肤的幅度很大,像舞台上表演话剧演员,当她面向你时,特别容易读懂她的心情。
高傲,不屑,轻蔑。
可以看到白露藐视众人的神色,仿佛她才是世界中心的主人,所有人在她眼中都是劣等人,在她面前都应该俯首称臣。
她不知道白露在什么环境下长大,也没见过她和家人的相处方式,只能从资料的细枝末节里和与她短暂的室友相处中窥探一二。
她与白时祺的交谈时间尚短,不足以得知白家的教育理念。
这对姐弟的人生悲剧,其原因终究永远灰飞烟灭。
庭审期间,白时祺不再和周予夏有任何交流,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
那天以后,周予夏再没见过他,后来从新闻报道上看到说,他又进了监狱服刑。
有时候,周予夏会禁不住想,她和白露还有白时祺,或许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人。
各有各的心酸苦楚。
不同的选择,造就不同的人生轨迹。
她很幸运,逢识黎初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