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闹得动静有点大,把其他等候区的家属都引了过来。
一个稍微年长的女性家属悄悄眼色,又鞠躬道歉了几次,紧拉着那个男人离开。
他们走后,李舒芸侧身挪步,和瞿朗保持一米距离,头也不抬鞠躬,礼貌且疏离和他道谢,紧接着迅速与他擦身而过。
“谢谢。”
瞿朗伸手想拉住她。
可对方动作更快一步,没给他一丁点反应的时机,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他手僵在空中,最后感觉胳膊酸麻,才缓缓收回来。
事态发展真是出乎意料。
前一天还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今天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么他从前用尽心力维护的朋友关系又算什么呢?
人在感觉倒霉的时候,往往会有更不好的事情雪上加霜。
漫长的工作日总算被李舒芸撑到了下午四点。
眼看着渐渐接近下班时间,倒班的主治医生突然着急忙慌地过来找她,说他老婆突然羊水破了,要请假去接生。
能怎么办,李舒芸只能一边提前恭喜他成为二孩爸爸,然后应下今晚的夜班。
唯一一个好消息是,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母女平安。
这下好了,一儿一女,估计今晚他要高兴得睡不着了。
而她这里情况却还能再坏一点。
神经外科的打印机坏了,李舒芸又急着用资料,于是只能从消防通道下一楼去楼下科室借用打印机。
晚上医院没什么人,灯也暗,她就低着头没注意前面的路况,忽地路过一个转角,和对面的人撞个满怀。
怎么会是……瞿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