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满楼听完他们来回交谈,没表态,轻轻放下碗筷,起身走到他那满墙的书柜面前,背对他们,背着手沉默。
其余三人皆意外,以为老爷子不同意。
黎母悄悄扫了眼儿子和老公。
她平时是最清楚老爷子对这些学生态度的,予夏论才,论貌,论品性,都和初临合适。连黎老爷子也经常私下里和她感叹,他这个最年轻的学生,悟性高,又肯学,还有责任心。
怎么现在倒不说话了呢?
只见黎满楼伫立许久,忽然从舌间发出嘶一声,朝右侧挪动一步,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那本黄历放哪去了?”
黎母疑惑,问:“爸,您找黄历做什么?”
黎老爷子没回头,眯着眼又凑近继续翻找,“看看哪天是黄道吉日。”
黎初临和母亲都笑了。
连黎父也抿唇,提醒父亲说:“爸,初临和小周还没到那一步。”
老爷子朝身后摆摆手,不高兴地说:“你不懂,这种事啊就要提前规划好。”
黎母往儿子跟前凑了凑,轻拍他手背一下,叮嘱道:“予夏是个好姑娘,可别再吓跑了,最近她家里又出了这种事,你更要关心她。”
黎初临眉眼含情,颔首答应,“是,我明白。改天我们一起回来吃饭。”
黎母还沉浸在喜悦中,心思早就离了吃饭,怎么想怎么心满意足,“我说什么来着?从我第一眼看见予夏,就觉得你们两个合适,这下好了,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了,要我说,只有经历过分别,感情才会走得更长远。”
父子对视一眼,静静聆听。
显然他们都对丁女士这种漫天袭来的感叹已经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