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房区穿过七楼的连廊,一股冷风顺着脖子钻进衣服里,她忍不住缩下脖颈,小步快走回办公室。
开门时,她又吓得差点尖叫。
周予夏几乎条件反射捂住即将夺口而出的惊诧声。
一个男人蜷缩在沙发上安睡。
夜班时间,修长身形,频繁出现的时间点,不用特意观辨别也知道是谁。
他真是的,每次在她快要忘记时就会跑来蹭沙发。
黎初临双眸紧闭,睡得极沉,进门的声响都没有吵醒他,看来是真累了。
每天路过神经外科,每个人都一脸疲态,而黎初临就在这高强度工作下坚持八年,难怪霍然有时会悄悄叫他铁人老师。
周予夏放缓步子,轻手轻脚靠近,蹲在沙发前,肆无忌惮欣赏黎初临的睡颜。
他眉弓高耸,睫毛纤长浓密,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好像连睡觉也在保持微笑,所以他天生总是自带温和无害的气质。
他一只手臂弯在头下作枕,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前。
手指纤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极其工整,因为经常洗手消毒,手部的皮肤看起来很轻薄,手背上的青筋血管清晰可见。
目光聚焦在手掌后面,是他的脖颈位置,线条流畅优美。
她的视线就这么不偏不倚地落在黎初临的喉结上,这里被很多女人视作是性感禁区。
周予夏其实无感,无非只是一块用来保护喉部的甲状软骨而已。
学医杀死了她的浪漫。
可是为什么偏偏黎初临连甲状软骨的形状都长得恰到好处。
角度耸立,伴随着呼吸上下滑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