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夏随即笑了,她明白黎初临的意思。
临床四大科是指内科,外科,妇科以及儿科。
只要她有意愿,可以任意选择科室进行学习深造,其成果绝对不屈于黎初临。
可是她最后选择了临床精神医学,每日净做一些开药开导病人的工作。
拿她研究生导师的话说是大理石铺路,实在屈才。
黎初临嗓音和缓,浅声说:“现在我才明白,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拯救那些孩子。因为经历,所以理解。忧思多虑并非是缺点,正因为共情能力强,病人才会信任你,而信赖感是医患和谐的基石,在这方面,我不如你。”
不知黎初临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唇角浅浅扬起,望她一眼,说:“况且无论各行,救治本是崇高,有偏见的是人。”
黎初临看向她时,仅仅停留了一秒,周予夏还是在那漆眸中探见绚彩的光芒。
他的声线沉稳悠醇,如在幽暗中发酵许久的红酒入喉,口感细腻顺滑,回味时的馥郁绵香久久不能散去。
黎初临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骄不躁,谦逊随和。
从不会因为取得成就而自命不凡,也不会随意轻视他人。
恰恰相反,他总能从细枝末节中发现别人的优点,并择善而从。
周予夏霎时感觉全身有种滞空感,好似飘在轻薄柔软的团云之上,全身虚软,连指尖都源源不断传出酥麻感。
她恍然,笑了。
“有位学者说,我们生活中都要应对原生家庭的影响,所有人都无法避免。过去的生活经历注定要在现在的生活中重复出现,只不过其中的人物和场景不同罢了……比如现在我们说话的瞬间,过去的经历仍然在施加影响,影响我们的思维方式,语气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