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尽最后力气也要传达给她女儿的话,她好好听到了。
对不起,一直和她闹别扭。
对不起,用母亲身份把她强留在身边。
对不起,没有给她和声和气的话语。
对不起,给她一个充满争吵暴力的童年。
这是母亲第一次和自己道歉,也是最后一次。
这晚,周予夏和衣在母亲的卧室睡下,怀中紧紧抱着母亲生前的衣物。
妈妈特有的味道还残留在衣服上,她的表情竟是久违的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
伤口接触空气才能更快的愈合,周予夏揭掉了额头的敷贴,幸好刘海挡着,倒也看不太出来。
指腹的创口贴也被她撕掉了,有点疼,但是不严重。
她忍痛忍惯了,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周予夏早早起床,将家里仔仔细细地收拾一遍,容易落灰的家具全都用罩单盖好,舍不得改动家里的陈设,仍旧原封不动地放着,只拿了一张母亲的照片,小心地放进包里,锁好门窗,关闭天然气和电气阀门,拎了一个随行的方包就去机场了。
飞机在云端之上飞行,没有水蒸气的干扰,傍晚和清晨的太阳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一样的火橙色,朝环形周围散发日光。
周予夏这次还是坐在过道位置,飞机一平稳,临床的旅客就把小窗板关上了。
她收回视线,环视机舱一圈。
普通的工作日航班,机舱内还有很多空出的位子,前排的旅客按了呼叫铃,找空姐要了条毛毯。
出发前她看了眼江立市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