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夏不敢对上视线,别过脸,缓了许久。
鼓起勇气说:“我的家人,你都知道了,也听到了我姐和我的对话。就算我现在已经不
在这里生活了,久远的回忆还是会突然跳出来折磨我。即使你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可我总会下意识别扭又挣扎,我甚至不能保证以后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样的人,就算这样,你还想和我复合吗?”
他缓缓斜垂下眸,没有敷衍的笑容,也没有故作安慰的皱眉,只有没有任何表情的平淡。
她似乎可以透过那些漆黑浓密的睫毛看见他专注的眼神。
半晌,他郑重其事地说:“嗯,我想和你复合,我想一直陪在你身旁。”
忽地,他叫她名字,“予夏。”
她下意识抬眼望他,只见黎初临目光灼灼,黑眸幽深,不偏不倚地注视她,嗓音沉稳,富有魔力。
“我说过的话,句句肺腑,没有假意安抚。”
她知道。
她一直明白。
言语在黎初临心中的分量,她亦如此。
所以她才对自己说过因为不喜欢他才提分手的话耿耿于怀。
如果现在能测心率,周予夏觉得她的数据一定已经快到了临界值。
周予夏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稀薄。
她默默用力呼吸,视线落在椅背上两人叠在一起的手,转移话题说:“你先回去吧,医院没你这个顶梁柱要忙坏了。”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深。
他问:“你呢?”
“我今晚整理下家里,明天回江立。”
那人没回话,身体依然紧绷。
周予夏感觉他还在盯着自己,抬头直视黎初临,微笑着说:“我会回江立,不会不告而别了。”